2009年1月17日星期六

牙齿

聂苏苏至今记得第一次去看牙医时的情景,那时她也不过六岁,是换牙的年纪。新牙已经像竹笋一样冒出头来,乳牙顽固的不肯掉下来。聂颜带着她去看牙医,穿过长长的墙壁洁白的走廊,一旁是敞开的窗,有夏日金色的光芒照进来在水磨石地板上留下清晰的影。她们经过一扇又一扇半开半闭的房门,经过许多个十字路口,与许多神情平静的人擦肩而过,最终到达一处紧闭的场所。推开门便是了,于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,许多隔间内传出细细碎碎的声音,各种各样。聂颜十分自在的与接待台后面的护士打招呼,笑道,如今也将我女儿带来了,聂苏苏便灿烂的微笑,从此获得了这里大人们的疼爱。这里有不同与之前经过的所有地方的气味,有消毒水的,还有另外一种更加冷漠坚实的味道弥散于空气中。许多年后聂苏苏对这味道也十分熟悉了,它们潜藏于她的身体里,帮助她生活。

2009年1月9日星期五

聂苏苏总是想要一个家。先铺上地暖,盖上木地板,覆上质地柔和的毛毡,放上厚厚的色彩鲜艳的靠垫,房间正中间放了一个小方几,正好可以摆放水果或者其他小食。墙上有薄薄的书架,东倒西歪散放了许多书。一部电话从墙角扯出线来,在地上纠结成一团。冬季里便赤脚走在上面,微薄的阳光从窗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分明的影,聂苏苏扭头闻见厨房里食物的温热香味,再狠狠咬一口手中的苹果。

2009年1月4日星期日

聂苏苏与小兔子(一)

聂苏苏有一只小兔子,粉红粉红样。长长耳朵老是支楞着左晃右晃,一双粉红眼睛眨巴眨巴,看见聂苏苏就恨不得咬一口。聂苏苏奇怪,捏着小兔子说难道我与你有仇。小兔子咧着三瓣嘴笑,哈,多年前尝过你娘的味道,血肉鲜嫩的呢,不知道这女儿怎么样。聂苏苏于是一把拎起兔子扔到垃圾箱里去。过半响捡回来,兔子还是咧嘴笑。
聂苏苏最近印堂发黑脸色发紫,活生生一副鬼缠身模样。萧戏言,莫不是哪家俊俏公子哥看上你,化成鬼来纠缠不休。聂苏苏没好气,咬了细细的牙瞪着聂萧,转身拎了那粉红兔子扔过去,道,这也是我娘的孩儿,味道想必比我好些。那兔子在萧怀里倒是服帖,舒舒服服趴在萧身上,扭头和萧一起对苏苏笑。